云袖见她若有所思,只当她心中不快,忙软声劝道:“娘娘宽心。陛下心里最是看重您的。您想,大婚头一夜,陛下不就是留在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不待云袖说完,舒窈连忙抬手,虚虚一拦,截住了云袖的话头。
忍不住扶额苦笑。
云袖的宫斗经典台词,在她听来只有膈应。
日头渐高。
蕭承璟下朝回来,褪了朝服,换上一身靛青常服。
才进殿,便见舒窈靠在窗下一张太师椅里,一只手捧着书卷,另一只手却总不得闲,时而握拳轻捶后腰,时而抬指揉捏肩颈。
他不由弯了弯唇角,放轻脚步缓缓靠近,悄然站定她身后。
而后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他温声问道:“可好些了?”
舒窈正读得入神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惊得手一抖,书卷险些滑落。
忙稳住心神,将书搁在一旁小几上。
扭过身子,雙手撑在他肩头,阻住他靠得更近,她没好气道:“陛下以为呢?”
见她这般模样,萧承璟眼底笑意更深,故意又问:“还同朕置气呢?”话音未落,他伸手按在她肩上,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。
舒窈像是被烫着一般,身子一拧,把他的手甩开。
萧承璟顿在半空,眉头微蹙:“怎么?朕的手势重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舒窈耳根微微发烫,偏过头去,声线不自觉地低柔了几分,“……有点痒。”
萧承璟瞧她颈侧一点一点泛起薄红,心下了然,非但不退,反凑得更近:“是吗?朕瞧瞧。”
舒窈被这无赖行径弄得又羞又恼,猛地站起身来,急急退开两步。
搬出了她能想到的,在古代最政治正确的拒绝方式:“陛下!现在可是白天!”
午后日光正烈,透过窗,漫进一室浮光。
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,交织在一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