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日子,安使者一行,也该返程了吧。”
“回陛下,明日便会离京。”
“嗯。”萧承璟从鼻腔里淡淡应了一声,似是随口一提,“晋地新附,边境终究不太平,务必让安使者,路上,多加小心。”末了四字,他说得极轻极缓,却有莫名寒意悄然渗入大殿。
“是,陛下。”崔尽忠一个哆嗦,头垂得更低。
宫灯初上。
萧承璟来到行宫,发觉殿中静悄悄的。
转过屏风,见舒窈抱膝蜷坐在冰凉的地面上,兀自发着呆。
熟悉的脚步声渐近。
舒窈静了片刻,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,缓缓吁出一口气。
起身行礼,仪态规矩是半分不错,似乎暗含了某种无声的较量。
她抬眸,目光澄如秋水,语气平和:“陛下今日驾临,是想问臣女想明白了没有,还是……单单来听一句谢恩的?”
闻言,萧承璟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这话一听就不像是想通的样子。
崔尽忠见状,心领神会,当即转身揭开身后小黄门捧着的朱漆食盒,取出一碟精致剔透的绿豆糕来。
“娘娘怎么还自称臣女呢?”崔尽忠将那碟点心奉于案上,语气分寸拿捏得当,恰恰是让人受用,又不觉谄媚的火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