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璟稳步踏入殿中。
蟠龙柱间光影流转,映在他绣金十二章纹的衮服上,衬得他天威自成。
行至御座前,他倏然转身,广袖荡开一道凌厉弧线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丹陛之下众臣依序起身。
朱紫袍服又一次窸窣作响,如潮水退而复涌。
萧承璟敛袍,安然落座。
鸿胪寺卿持笏出班:“启禀陛下,礼国使臣已于殿外候宣。”
萧承璟微一颔首:“宣。”
礼国使臣安远山入殿,余光掠过殿角屏风,隐约窥见一道窈窕身影,不由气息一窒。
梁帝竟真的将那位质子公主置于朝堂之上?
萧承璟沉甸甸的目光,却似自九霄云外落下,压向安远山。
安远山肩头一颤,不由得垂下头去
礼国向梁国称藩已成定数,唯一可争的,不过岁贡多寡。
可瞧梁帝这般气象,分明不是个好相与的主。
安远山踌躇之际。
萧承璟声缓气定地开了口:“晋国无道,暴虐四方。”他声音平稳而醇厚,温润中自带一段凛然之气,“朕顺天应人,已平其乱。今四海初定,念尔礼国,素为晋所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