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再无下文。
接近晚膳时分,萧承璟仍坐着,并无起驾之意。
却见崔尽忠领着几名宫人将杯盘碗箸一一布齐。
舒窈冷眼瞧着,心底透亮。
只怕当初在文书别院,念着君臣有别,他的纠缠还算收敛了。
如今把她安置在行宫,他是越发肆无忌惮了。
正想着,那头萧承璟已移步至膳桌旁。
崔尽忠见她仍在原处,忙近前低声催道:“娘子,请入座罢。”
舒窈刚落座,萧承璟便替她揭起面前那盏琉璃盅的盖子。
霎时,袅袅白汽裹着橙香与蟹鲜腾起。
他抬手将琉璃盅向她推尽半寸:“尝尝这个。”他眸光温润,含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梁国独有的蟹橙酿,晋地应当没有。也不知你平日读的那些杂书游记里……可曾到提过?”
舒窈当然听说过这道菜。
但因钱包羞涩,她作为现代人竟从未尝过。
想着来都来了,管它是谁给的呢?先尝了在说。
舒窈拈起银匙,抿入口中,橙香沁入蟹脂,鲜甜霎时在舌尖化开。
她忍不住又舀一匙,发自内心地叹道:“真好吃。”眼睛不自觉地眯起。
萧承璟眼尾余光轻轻扫过崔尽忠。
崔尽忠何等伶俐,当即会意,悄然退至殿外。
珠帘轻晃之间,漏进个模糊的赏字。
“朕记得……”萧承璟忽然开口,语气揶揄,“某人醉后嫌黄金三百两少,嚷嚷着万两才配得上身价。”他眸光微动,眼尾轻扬,“怪朕小气了。”
好家伙,贴脸开大?!
舒窈惊得银匙险些脱手,忙用右手攥紧。
左手捏拳,死死抵上在膝头,来回磨了两下,方按捺住心头火气。
她垂下眼帘,好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句话来:“陛下记得这么清楚,还说不小气……”
他爱极她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