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化作真真切切的镣铐扣住了她手足。
兵卒推搡着舒窈,穿过层层布防的营寨。
她踉跄前行,斗篷的下摆沾满了泥浆与草屑。
忽见前方一座蟠龙金顶大帐。
帐帘倏地掀起,里头烛火通明,刺得她不由眯起眼来。
帐中,萧承璟闲闲立于一幅巨大的舆图前,负手背向入口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。
烛光摇曳,勾勒出他的面容。
眉峰依旧冷峻,唇角却微扬一缕微妙的弧度。
“姜卿。”他含笑低唤,声线温沉,在这寂静的帐中荡开,“教朕一番好找啊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逼近一步。
阴影罩下时,舒窈扬起脸来,直直迎向那道目光,唇边逸出一声短促的嗤笑:“劳陛下这般兴师动众”说着,她将手腕一抬,晃了晃,腕间镣铐哗啦作响,“倒是臣女的不是了。”
萧承璟微微倾身,俯视着她,饶有兴致地追问:“你就没别的想说了?”
冷冽的气息无声迫近。
舒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目光落向他腰间的玉佩上,微微一哂:“臣女想说的,只怕都不是陛下想听的。春桃的性命还在陛下手里,臣女……”她硬生生从齿间挤出剩下的字眼,“还是闭嘴好。”
萧承璟又向前逼近半步:“姜卿不担心自己?反倒担心你那侍女?”
两人相距不过咫尺,舒窈甚至能看清他眸中映出的自己。
不愿输了气势,她再度扬起脸来,目光毫不避让:“臣女所行之事,便是死十回也不为过。陛下却未取我性命……”她勉力牵起唇角,弯出一抹近乎惨淡的笑意,“臣女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
萧承璟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,轻笑出声:“你倒心大。”
“怕也没用啊。”舒窈歪着脑袋,眉梢轻挑,带了几分挑衅意味,“莫非陛下想看臣女痛哭求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