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闻邻桌几个行商论纷纷,说是晋国贵族尽数被迁往梁都。
手中茶盏微微一滞,心中辗转,生出几分计较。
次日,舒窈寻到客栈老板娘,自袖中取出一枚铜印,道:“劳烦店娘子替我走一遭永通票号,兑些现银来。”
老板娘看了眼密押,脸色微变:“这密押,向来只有京中贵人才配使用……敢问娘子是何身份?”
舒窈到底是魂穿来的,在古代待了十八年,仪态这块手拿把掐。
只见她略略颔首,俨然一副久居人上的世家做派,温声道:“不瞒店娘子说,我乃荥阳郑氏,想必店娘子也听说了梁帝将世家迁往梁都的事,我在途中不幸与家人走散,盘缠殆尽。今日店娘子助我,他日我家人寻来,定不忘店娘子恩情。”此言,明面上是谢,暗里却是警告,若她贪墨生事,郑家必来问罪。
老板娘何等乖觉,听出话里深意,忙堆出热络笑容:“郑娘子放心,奴家这便去办。”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老板娘便将银两取回,分文不少。
舒窈取出二十两雪花银赠予她,叮嘱道:“若日后有人来寻,千万告知,我走官道赶去了!”
老板娘连声应下。
果然隔了两日便有官兵持了画像来问。
老板娘想起二十两谢银与郑家女之言,忙道:“见过见过!说是郑家小姐,沿官道追本家去了!”
老板娘哪里晓得这是舒窈的金蝉脱壳之计。
她与官兵一问一答之际,舒窈已乘船快到慕城了。
船身随着水波轻晃。
舒窈倚定窗边,勉强呼吸带几分河水腥气的风,才未被舱中浊气味熏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