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稳住,头埋得更低,假意吹汤。
唇边逸出一缕苦笑,心底那点兔死狐悲之戚难以压抑。
要是还留在那里,保不齐哪天她也是这般下场……
那厢蓝衣行商沉吟片刻,转开话头:“要说大事,西边玉门关才叫热闹!”
褐衣行商立刻被引过去:“玉门?宇文博那老贼?他还没死绝?不是早被梁军困死,药材粮草都断了吗?”
“死?他倒想死得痛快!”蓝衣行商声调微扬,转述时带着一丝得意:“你猜怎么着?他竟派人潜回故都,把那位在梁帝跟前做客的礼国质女给绑了!”
褐衣行商瞪圆了眼,一口酒险些喷出:“啥?!绑礼国公主?!他疯了吗!绑她何用?这不是自寻死路?!”
蓝衣行商点了点头:“可不就是!听说宇文博是想拿她当护身符,要挟礼国想着复国呢!消息一传回,梁帝震怒,即刻令赵将军火速进兵,十日之内踏平了玉门,救回质女!”
舒窈手指抠住粗陶碗边,指节青白,只觉荒谬之感如冰水泼面。
她竟成了萧承璟出兵剿敌的借口?!
转念一想,又松了一口气。
萧承璟出兵玉门,是否意味着她留下的假线索奏效了?
那头,那褐衣行
商听得入神,不由一拍大腿,高声嚷道:“好家伙!真是自寻死路啊!赵将军出马,他那几千残兵顶什么事?后来呢?人救回来没有?那质女可还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