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跟猛蹬青砖,照准梁卒腰腹之下,两腿之间,狠命一脚。

梁卒万不料眼前女子竟行此搏命辣手,仓促间欲挡已迟。

嘭的一声闷响,下盘轰然虚浮。

长矛脱了准头,斜劈在空巷壁上,迸起几点火星。

就是现在!

舒窈身形贴地疾掠,朝那卒腋下空门钻去。

同时在他膝弯要害处再踹一脚。

这破贡品谁爱当谁当!

老娘已经离职了!

“啊!”梁卒吃痛惨叫,轰然跪倒在地。

舒窈牙关一咬,抄起地上的春桃,射出绝巷,一头扎向朱雀大街。

甫入长街,景象骇人。

兵卒挥动皮鞭,驱赶牛羊般,抽得流民踉跄向前。

这么多流民?

舒窈心窝里猛地滚烫,足尖已不自觉地向前踏去,眼看就要扎进翻涌的人潮里。

偏此时,脖颈间寒毛倒竖,舒窈猛地回眺身后暗巷。

巷口浓墨泼洒的阴影里,悍然杵着一道玄甲身影。

四道目光于鼎沸浮尘中猝然相撞。

“追!”赵俨声音穿透嘈杂人墙。

“低头!”舒窈扣颈按落春桃的头,自身亦曲脊弓颈,埋身进前方一流民壮汉的阴影里。

借那壮汉脊背作障眼死壁,舒窈在涌动的肉林中左冲右突。

后背目光如影随形,似烧红铁签,炙烤着舒窈的皮肉。

“在那!穿单衣的!”一卒眼尖,手中长矛应声掷出,直逼肉墙里死命钻挤的舒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