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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病可大好了?”

萧望卿看了她一眼:“太医署称,陛下仍需静养,但已无大碍。朝政暂由内阁处理,大事方需陛下决断。”

那就是没事了,沈知微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“沈小姐要留下来吗?”萧望卿忽然问道。

沈知微被问得一怔,抬眼看向萧望卿。

她如今是已死之人,是史书上为君捐躯的元敬皇后,是北疆军营里一个来历不明,被主帅尊为老师的女子。

她垂下眼睫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边缘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……暂且还没想好。如今这般,已是叨扰殿下了。”

“谈不上叨扰,”萧望卿答得干脆,转身走到炉边提起铜壶为她倒茶,“北疆虽苦寒,却也自在。沈小姐既来了,便安心住下。军中儿郎敬你才学,无人会慢待。”

他将水杯递到她手边,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尽量放轻语调:“养好身子最要紧,其余诸事,容后再议不迟。”

话说得稳妥,既给了她安身之所,又留足了余地,不让她感到被施舍或束缚。沈知微接过水杯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,她低头抿了一口,轻应一声。

“殿下军务繁忙,不必总守着我这里。我已无大碍,能自理起居。”

萧望卿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只道:“帐外有亲兵值守,需要什么,吩咐他们即可。我晚些再过来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大步离去,带着她没拆的信函一起。

沈知微独自坐在帐中,捧着那杯热水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