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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前世那样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用指腹揉了揉那紧拧的结,顺着眉骨的弧度下滑,掠过他高挺的鼻梁侧翼,最终停在他紧绷的唇角附近,虚点了一下。

随后就见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三殿下,此刻竟像个被先生抓住错处的学生僵住了,那双向来黑沉的眼睛缓缓抬起,对上她的视线。

“殿下总是蹙着眉,”沈知微被他看得不太自在,缓缓收回手,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,比想象中要暖得多,“北疆风沙大,容易生皱纹。”

萧望卿怔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,看起来有十之一二的低落,声音也发闷:“习惯了。”

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晃动,将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
沈知微靠回软枕,觉得身上依旧乏力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她环顾这间军帐,陈设简单,一张床榻,一张书案,几把椅子,角落里立着兵器架,上面挂着弓和剑。

书案上堆着些卷宗和地图,笔墨纸砚齐全,和她记忆中在北疆时见过的将领营帐并无不同,只是更整洁,也要大上一些。

“这段时间,军中事务可还顺利?”她寻了个话头。

“尚可,”萧望卿答得简短,起身走到书案边,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书,走回床边递给她,“凉州冬防已布置妥当,军屯过冬的粮草也已分发下去。这是昨日的军报,沈小姐可要过目?”

他递文书的动作自然,仿佛她仍是那个在营帐中与他商议政事的沈大人。

不过她确实也并未改变什么,于是沈知微心安理得地接过那份文书,纸张粗糙,墨迹是军中常用的劣质松烟墨,字迹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杀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