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刺陛下,是提醒自己,”沈知微靠在他胸前,神色倦怠,声音柔软,“臣与安榆,如今所有尊荣体面,皆系于陛下一念之间。陛下重诺,臣感激。可人心易变,帝王心术更是难测,臣不敢全然倚仗。”
萧翎钧沉默片刻,低头用鼻尖蹭她的发丝,声音闷闷的:“你在怪朕将你强留在宫中。”
“若说怪,当初便不会回来,”沈知微轻轻挣开他的怀抱,坐直身子,伸手拿起朱笔,蘸了蘸墨,递到他面前,“陛下,批折子吧。臣饿了,想早些传膳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,萧翎钧看着她递来的笔,又看看她笑意显见的面容,终究没再纠缠,接过笔,重新埋首案牍。
只是批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时不时抬眼看看身侧的人。沈知微随手拿起另一本闲书翻看,并不理会他的目光。
晚膳时分,菜肴依旧精致,沈知微胃口似乎好了些,多用了一碗火腿鲜笋汤。萧翎钧见她肯多吃,眉宇间舒缓不少,多夹了几筷她平日喜欢的菜。
用罢晚膳,宫人撤下杯盘,奉上清茶。
他执起茶壶,为沈知微斟茶:“过几日便是秋祭,礼部拟了章程,朕看过了,还算稳妥。阿微可要同去?”
沈知微接过茶盏,捧在手中暖着:“臣去做什么?徒惹非议。”
“有朕在,谁敢非议?”萧翎钧端起茶抿了一口,“朕想让你去,宗庙祭祀,国之大事,你在一旁,朕心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