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走到桌边,就着月光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稍稍压下了心头的躁动。
她将小瓶从袖中取出,在月光下仔细端详。瓶身漆黑,触手温润,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。她打开瓶塞,凑近闻了闻,无色无味。
假死,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两个字产生关联。
沈知微将小瓶重新塞好,走到梳妆台前,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首饰匣底层,将小瓶小心地放了进去,用几件素银首饰掩盖好。
先放着吧。
无他,萧翎钧给她一种会抱着她的尸首跳皇陵的错觉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重新躺回床上。身侧的君王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蹙,她一钻进被窝,就感到他手臂的收紧,将她往怀里带去。
沈知微安静地靠在萧翎钧胸前,抬起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心。
萧翎钧在睡梦中似有所觉,肩颈微松,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喟叹,将脸埋在她肩窝处,呼吸渐渐沉缓。
一个用尽手段将她禁锢在身边,一个默默为她备下逃生之路。
这对兄弟,真是……
她闭上眼,思绪纷乱。
值得。
这两个字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绪难平。
沈知微从不认为自己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