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还记得那只猫。沈知微心下一动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微微颔首:“有劳陛下。”
萧翎钧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才转身离去。
沈知微独自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,耳边回响着他那些似真似假,裹着蜜糖与砒霜的话语。
妥协吗?
是,也不是。
不过是审时度势,在别无选择时,为自己争取最有利的条件。更何况,待在这里,似乎与前世做伴读时并无不同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菱花格窗。清凉殿地势颇高,能看到远处层叠的宫阙屋檐,在暮色中沉默矗立。
沈知微没有等太久,那只黑猫就被送来了。
它被一个手脚伶俐的小太监抱着,装在一只铺着软垫的精致竹篮里。小猫在北疆时被萧望卿和各路将士喂得圆润不少,皮毛油光水滑,一双鎏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新环境。
见到沈知微,它鼻子翕动了几下,随即喵了一声,从篮子里轻盈跳出,蹭到她的脚边,用脑袋亲昵地拱了拱她的裙角。
沈知微弯腰将它抱起,入手沉甸甸的。它舒服地在她怀里打了个呼噜,寻了个姿势窝好,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千里跋涉的艰辛。
“看来他没亏待你。”沈知微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,弯了弯唇角。在这冰冷的宫闱中,有这个小东西陪着,左右也不算那么寂寥。
清凉殿的日子,如沈知微预想的那般,并不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