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,则是明目张胆的对抗,萧翎钧有无数理由可以发难。
萧望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。
“那你呢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沈知微垂下眼睫,看着自己放在石桌上的手。这双手,曾经被萧翎钧握在掌心,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。
“我若留下,便是殿下的负累,”她轻声说,又觉得好笑,弯起眼睛,“新帝的相思之苦因我而起,我在此一日,殿下便多一分忌惮,北疆便多一分动荡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片刻死寂。
连趴在窗台上假寐的黑猫都动了动耳朵,抬起头,金色的竖瞳望向这边。
萧望卿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很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他一直绷紧的肩膀塌陷下去,声音干涩。
“嗯,”沈知微点头,“劳烦殿下安排人手,送我回京。”
她答应得很快,几乎没有犹豫,也不需要犹豫。
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。
“好。”
车轮碾过官道。
马车内,沈知微靠着车壁,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原景致。
萧望卿坐在她对面的位置,自三日前离开凉州大营起,他的话就更少了。大部分时间只是闭目养神,或是看着某处虚空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