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伤,无碍。它需要暖和,和干净的水。”
沈知微连忙将猫儿往怀里又拢了拢,用裘衣裹紧。
萧望卿走到火盆边,添了几块炭,让火烧得更旺些,又将一直温在炉子上的水壶提过来,倒了一碗温水放在她手边。
黑猫似乎嗅到了水汽,挣扎着抬起头,沈知微小心地用手蘸了水,凑到它嘴边。它伸出小舌头,一下一下舔着,喝得很急。
看着它喝水的样子,沈知微鼻尖酸得厉害。她想起在太子府,它用的都是细瓷小碟,喝的是温牛乳或肉汤,何曾这样狼狈地舔食清水。
“别哭了,”萧望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有些生硬,“它能找来,是它的造化。军营里活物少,它来了,也能添点生气。”
这话算不得安慰,甚至有些别扭,但让沈知微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嗯了一声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,自己方才又哭又忙乱,定然十分失态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她低声道,视线飘向别处。
“无妨,”萧望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它既寻来了,便是缘分,日后便养在沈小姐院里吧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微抱着猫,在火盆边坐了很久,直到怀里的猫团呼吸变得绵长安稳,爪子在她衣襟上踩了踩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熟。她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松懈下来,一股深重的疲惫感席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