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,抬手,极其自然地解开了领口最上方的那颗盘扣。动作不疾不徐,指尖勾着那粒小小的玉石扣子,轻轻一挑,衣领便松开了些许,露出更多锁骨的轮廓,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紧实的胸膛线条。
“是有些闷,”他开口,“地龙烧得太旺了。”
萧望卿解完扣子,并未看她,视线重新落回书卷上,颇有几分良家妇男的姿态。可他微微向后靠向椅背的姿态,却让那片敞开的领口更显眼了。
黑猫在她脚边团成一团,睡得正熟。
沈知微放下茶盏,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或者做点什么,来打破这莫名黏稠的气氛。可脑子里空空的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乍泄的春光。
她轻轻咳了一声。
萧望卿闻声抬眼。
“明日去西市,”沈知微寻了个话头,“可需准备什么?”
“不必,”他答得简短,“穿暖和些便好。”
说完,他又垂下眼去看书,可沈知微瞧见,他执书的手指微微收紧,书页半晌未曾翻动。
她觉得有些口干,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茶水已温,入口微涩。
沈知微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,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。
这是勾引。
明晃晃的勾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