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早膳时,那只黑猫被侍女抱着进门,轻盈地跳上空着的椅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桌案。侍女布菜,它便歪着头看,尾巴尖轻轻摆动。
沈知微瞧着有趣,夹了一小块剔了刺的鱼肉,放在手心递过去。猫儿凑近嗅了嗅,舌头一卷便吃了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。
萧望卿坐在她对面,正舀起一勺清粥,见状动作一顿,没说什么,只低头继续喝粥。
他好像不太喜欢这猫。
也是,这猫自打出现就没给过他好脸色。每次他想靠近她些,猫便龇牙低吼,一副护食的凶相。
沈知微最近总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。
不是具体的画面或声音,而是一种感觉。比如看到桌上那碟红亮的茱萸酱时,一种模糊的意识涌上来,这似乎该是身侧的人喜欢的口味。
她伸出筷子,夹起一片油亮的炙肉,在酱碟里蘸了蘸,放到萧望卿面前的碟子里。
酱汁红亮,裹着薄薄的肉片,瞧着便觉辛辣开胃。
“这个,夫君尝尝。”
萧望卿执筷的手顿了顿,视线落在那片裹着红油的肉上,随即抬眼看向她,眸色深了些许。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夹起那片肉,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沈知微看着他,见他喉结滚动,将食物咽下,脸上并无异样,才放下心来,随口问道:“味道如何?”
“尚可。”他弯了弯唇角答道,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,饮了一大口。
沈知微没太在意,自己也尝了尝别的菜。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今日的膳食似乎比往日更合她胃口些,尤其是几道清淡的时蔬和一道用火腿吊汤的煨笋,鲜甜爽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