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意与这辈子的萧望卿有更多牵扯,尤其是在这僻静之处,东宫的眼睛就在某处看着。
她转身欲沿着小径继续往前走。
“沈小姐。”萧望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沈知微在心中长叹一口气,停下脚步:“三殿下也来赏梅?”
“路过。”他答得简短,脚步声自身后靠近,最终停在她身侧三步之外。这个距离不远不近,既不至于失礼,又恰好能让人听清言语。
“这梅,开得比宫里早些。”
沈知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侧的白梅,花苞莹白,缀在黝黑枝干上,确实已有零星绽放。
“地势高,向阳,自然早些。”她随口应道。
萧望卿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,继续道:“北疆苦寒,少见梅花。偶有商队带来几盆,也活不长久。”
……示弱。
他气色似乎更差了些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前世最后几年,那人已是九五之尊,眉宇间积威日重,却也会在深夜批阅奏折疲惫时,在她面前揉按额角,露出类似的神情。
今生萧望卿与那个雪地中的孩子显然不同,手握兵权,敢于宫宴上那般行事,可这股在她面前流露的弱势倒是一点没变。
有的放矢,沈知微向来吃软不吃硬。
“殿下如今回京,尽可细赏。”她淡淡道。
萧望卿收回目光,看向她:“京中繁华,确实与北疆不同。”
“人也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