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涩微涨。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萧望卿那边,怕是更要认定救他之人就是安榆了。以他的性子,这份恩情只怕已经加倍偿还在了安榆身上。
而萧翎钧可知晓竹林中的细节,可知晓萧望卿的伤究竟从何而来。
许是不知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。
接下来的几日,十七果然如他所说,彻底不存在了。
沈知微再未见过他的身影,也听不到任何异响。但她知道他一定在。或许是院中的某棵树上,或许是某片屋檐的阴影下。
那只黑猫有时会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龇牙炸毛,旋即便被不知从何处弹来的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中脑门,委屈地喵呜一声跑开,便是证明。
沈知微的生活依旧平静。看书,喝茶,偶尔被谢明煦突如其来的拜访吵得头疼。
世子殿下依旧是那副风流恣意的模样,摇着扇子,说着京中最新鲜的趣闻,目光却总会似有若无地扫过院中几个易于藏匿的角落,唇角噙着了然的笑。
“啧,太子哥哥真是小心过头了,”某次他来时,正撞见黑猫对着西墙角那棵老梨树低吼,不由嗤笑一声,“就你这小破院子,还能藏进什么魑魅魍魉不成?”
沈知微正低头剥着橘子,闻言头也不抬:“殿下也是好意。”
“好意是好意,就是忒无趣了些,”谢明煦凑近些,压低声音,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哎,我说,要不要本世子帮你把他引开?保证神不知鬼不觉,让你清静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