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得像是雪籽坠落,或是夜鸟误触。
沈知微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并未立刻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书页的字里行间,仿若全然未觉。
榻脚边团着的黑猫却猛地抬起头,一双金色的猫眼眯起,警惕地望向紧闭的窗棂,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呼噜,尾巴尖缓慢拍打着榻面。
沈知微伸出手,指尖轻轻挠了挠猫的耳根,示意它安静。
室内烛火平稳,窗外风声依旧,那异响之后再无动静,仿佛只是错觉。
但她知道,不是。
那声响太规矩,太刻意,训练有素,绝非自然之声。
是萧翎钧的人。
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,她心中并无多少讶异,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。
赏花宴竹林一事,虽她自认处理得隐秘,但萧望卿重伤离席,动静终究不小。以萧翎钧之缜密,东宫的耳目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他既知晓她当时也在场,即便信她不会主动生事,派个人来护着,以防万一,再正常不过。
只是不知来的是谁。
她合上书卷,声音不高不低,对着空寂的室内开口:“既然来了,便进来吧,难不成还要我来请你?”
话音落下,室内一片寂静,唯有烛火噼啪轻响。
片刻后,窗棂被人从外无声推开一道缝隙,一道黑影如夜雾般滑入,落地悄无声息,单膝跪在了榻前不远处的光影交界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