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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稍稍偏开头,指尖抵在他紧绷的腰侧,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外面的说笑声渐渐远去。

竹林重归寂静,只剩下风吹叶动的沙沙声,以及两人之间清晰可闻,并不平稳的呼吸。

沈知微刚要松一口气,试图将两人这过于暧昧的距离拉开些许,萧望卿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撑在她耳侧的手臂猛地一软,整个人的重量彻底向她压来。

她猝不及防,被他带得向后踉跄,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竹丛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几片竹叶簌簌落下。

萧望卿的头颅无力地垂落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墨色的发丝扫过她的下颌,带来冰凉的痒意。

他似乎是彻底昏厥了过去,又或许只是痛得失去了意识,眉心紧蹙。

沈知微被他压得动弹不得,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,入手一片滚烫的湿黏,血还在渗。

不能再耽搁了。

她咬了咬牙,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他的手臂重新架到自己肩上,半拖半抱地,搀扶着他朝着西北门的方向挪去。

这段路走得极为艰难。萧望卿身形比她高大许多,此刻全然失去意识,沉得厉害。她不得不走走停停,倚靠着沿途的树木或假山喘息,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。

西北门果然如萧望卿所言,较为僻静,守门的婆子也不知被支去了何处,门虚掩着。

沈知微费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搀着萧望卿挪了出去。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,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小车,车辕上坐着个带着斗笠的车夫,正低头打着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