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的伤,并非寻常利刃所致。剑刃带钩,是军中专用于对付皮糙肉厚的战马的,一旦刺入,撕裂伤口,极难止血。”
萧望卿撑着她的身体微微摇晃,闻言,抬眸看她,眼神深邃莫测
。
“方才对岸骚动,殿下是故意发作,借机离席,以免当众失态,暴露伤势?只是这伤拖不得,再不止血,恐伤及根本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他苍白如纸的脸:“殿下是想我此刻去唤人来,还是你自己能撑回府?”
萧望卿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血丝和混乱稍退。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凭借竹竿的支撑站起来,却因失血过多而踉跄了一下。
沈知微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他的手臂坚硬如铁,肌肉紧绷,透过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和细微的颤抖。
他看了一眼她扶住他胳膊的手,他沉默片刻,哑声道:“……西北门。”
沈知微没有松开手,反而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,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侧,避开伤处。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半抱着他,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和因忍痛而绷紧的颤抖。
她的声音很平稳:“扶稳些,尽量别牵动伤口。”
萧望卿身体僵硬了一下,似乎极不习惯与人这般贴近,尤其对方还是个身份不明的女子。
但他失血过多,眼前阵阵发黑,此刻也由不得他逞强。他喉结滚动,最终只是极低地嗯了一声,将一部分重量倚靠过去,尽量自己稳住下盘。
两人沿着竹林幽深的小径,踉跄而行。
竹叶沙沙,掩盖了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。沈知微目视前方,步伐稳健,尽可能选择隐蔽的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