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翎钧闻言,眼底那点沉郁略散,唇角弯起一个弧度:“你倒是记着他,北疆军报后续有些琐务,父皇点了明煦去兵部协理,此刻怕是还在文书堆里打滚,抽不开身。”
说着,还微微向前倾身:“怎么,阿微想见他?”
他又在叫她阿微。
“…不过随口一问,”沈知微无端心虚,往旁侧移了移视线,“只是觉着宴席上少了会凑趣的人,安静了些。”
萧翎钧笑了笑,不再多言,只道:“时辰不早,你也累了,我让人送你回去。晚了,阿微的那只猫许是要闹了。”
“多谢殿下,”想到那只脾气不小的黑猫,沈知微不由弯了弯唇角,“它脾气是大些,但哄一哄,也就好了。”
萧翎钧失笑,摆手让人安排。
马车驶出宫门,京城夜市未散,灯火阑珊,人声依稀。
沈知微靠在车壁上,指尖撩开帘幔一角,望着窗外流泻而过的光影。
萧望卿。
方才殿中那惊鸿一瞥的少年身影,与记忆中雪地里逐渐冰冷僵硬的轮
廓重叠,却又不完全相似。
那一手精妙绝伦的投壶,与其说是炫技,不如说是一种宣告。
这一世的萧望卿,似乎更锐利,更孤僻,像一头被迫困于华笼中的幼兽,浑身写满了未驯的警惕与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