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食总能让人心情好些。
她沿着长街缓步而行,糖葫芦的甜腻还黏在舌尖,夜风一吹,泛起些微涩意。黑猫亦步亦趋,尾巴尖偶尔扫过她微凉的脚踝,带来一点毛茸茸的痒。
灯火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喧嚣声浪裹挟着尘世的热气扑面而来,过于鲜活,反倒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。
这具身体年轻,康健,步履轻快得令她陌生。胸腔里没有那盘踞多年的滞痛与窒闷,每一次呼吸都顺畅得近乎奢侈。
可她仍是沈知微。
那个从慎刑司爬出来,饮了十年毒药,最终死在雪地里的东宫伴读。
没钱,没去处,还有个太傅姑父刚被她拧了胳膊。
麻烦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细软罗裙,又瞥了眼脚边那团黑漆漆的毛球。
叹了口气,转身循着记忆往林府方向去。
黑猫迈着轻巧步子跟上,尾巴尖在地面扫过,悄无声息。
林府侧门依旧虚掩着,她推门进去,庭院里静悄悄的,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。
穿过回廊,越往深处走,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便愈发明晰。
书房的门紧闭着,里面一丝光亮也无。
沈知微脚步未停,径直上前,抬手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