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替他说完,笑了笑:“真是好算计。”
林文远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
沈知微松开手,向后退了半步。林文远立刻踉跄着撑住椅背,急促喘息,手腕上一圈深红指印迅速浮现。他惊疑不定地盯着她,像在看一个突然从画皮里钻出的妖鬼。
她没理会他的目光,只垂眸掂了掂那枚瓷瓶,随即手腕一翻,将其掷向墙角。
林文远没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沈知微看也没看那堆残渣,转身走向紧闭的房门。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钮,动作微顿。
窗边的矮榻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团墨黑。
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,体型不大,蜷缩在暗色锦垫里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唯有那双眼睛,鎏金如两颗凝固的琥珀,正一瞬不瞬地瞧着她。
与她记忆中,萧望卿曾献宝般捧到她面前,又被她随口打发掉的那尊诡异猫像,几乎一模一样。
沈知微的目光在那猫身上停留了一息。猫没有任何反应,不叫,不动,连尾巴尖都未曾晃一下,只是看着。
她收回视线,拧开门钮,径自走了出去。门外长廊空寂,无人看守,想必是林文远为行隐秘之事早已屏退左右。
她漫无目的地左右看了看,朝府邸的更僻静处走去。脚步落在光亮的青石板上,几乎听不见声响。这具身体年轻,轻盈,充满陌生的活力,与她前世那具破败的躯壳天壤之别。
好事。
在林府花园转了又转,她找到出去的侧门,停下脚步,略略回身。
那只黑猫不知何时跟了出来,就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