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林文远所有力道顷刻泄去,呼吸一窒,眼前发黑,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。
沈知微顺势侧身,扣着他脉搏的手向下一压一扭。
一声轻响。
林文远已被她反拧着胳膊,脸朝下死死按在了方才她坐着木椅的硬扶手上。冰凉的木棱硌得他颧骨生疼,半张脸都挤压得变了形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当朝太傅,此刻以一种屈辱而狼狈的姿势被制住,动弹不得。
沈知微的脑子很乱,也很烦。
其实她也不想这样,记忆中的林文远还是那个会笑着轻抚她额发的长者。只是她来得太突然,又正撞见教唆犯罪的现场,总得问个清楚。
林太傅试图挣扎,却发现压在他背后的那只手看似纤细,力量却沉得吓人,捏着他脉门的手指更是控住了他全身气力流转的关窍,让他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。
书房内落针可闻,只剩下林文远强压下来的粗重喘息。
沈知微俯身,气息平稳,她刚被吵醒,算不上好脾气地凑近他耳边。
“林大人。现在,我问,你答。”
林文远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……你,”他艰难地侧过头,试图从扭曲的角度看清制住他的人,眼底尽是惊疑与骇然,“你是谁?”
沈知微没回答,指尖在他脉门上又加了一分力。
林文远额角瞬间渗出冷汗,咬紧牙关才咽下痛哼。
“我问,你答,”她侧过头思考了一下,余光瞥到自己垂到肩膀上的流苏耳坠,“从头开始,我是谁,这是何处,你口中的殿下、安榆又是谁,而你,为何要借我的手,去毒害三皇子萧望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