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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指尖一颤,拿起那名单翻看。

“陛下如何处置?”

“夺其禁军统领之职,保留爵位,闭门思过,”萧望卿看着她,“谢明煦…朕将他派去皇陵督修了,暂离京城这是非之地。”

处置得比想象中温和。

沈知微稍稍安心,又问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动向,萧望卿皆对答如流,显然早已将朝堂脉络梳理清晰,只等她来执棋。

他甚至提到了几项亟待处理的政务:漕运因宫变短暂停滞,需即刻恢复,以免影响京城粮草;春耕在即,各地农具种子发放需督促;还有边境,他自己的根基所在,需赏罚分明,安抚军心。

条理清晰,轻重得宜。

沈知微默默听着,不得不承认,他并非只知兵戈的武夫。或许在北疆的几年,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孱弱皇子。

“……很好。”她最终只能给出这两个字。

萧望卿因她这简单的认可,不自觉地欣喜起来。

此后,沈知微在徐竖的精心调理下,身体极其缓慢地恢复着。

不再服用那慢性毒药,她的神思日渐清明,虽然脏腑的损伤和咳疾依旧缠绵,但至少脑中那层混沌的雾障彻底散去。

萧望卿每日都来,有时带着亟待裁决的奏疏,有时只是静坐看她翻阅卷宗。他从不催促,只在她蹙眉沉思或咳嗽不止时,递上一杯热茶,或命人将地龙烧得更暖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