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知微颔首,在静姝和两名嬷嬷的伺候下,换上了那身繁复无比的嫁衣。
嫁衣出奇地合身,腰线袖长肩宽无一处不妥帖,仿佛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制。甚至连那顶凤冠的重量,都似乎计算好了她脖颈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只是胸脯因长期服药平坦,胸前还要再添上两个软垫。
沈知微被这华服重冠压得有些喘不过气,勉强站定。铜镜中映出的人影,面白如纸,却被浓烈的红绸包裹,金珠璀璨。
静姝看得呆了,喃喃道:“公子……”
一旁的心腹太监更深地低下头去:“极好,极为合身,无需改动。如此,奴才等便告退,公子您好生歇息,明日寅时,奴才会再来。”
一行人如来时悄无声息地退去,静姝帮着沈知微将那身沉重的行头脱下,动作小心翼翼。
“…眼睛怎么又红了?”沈知微笑她。
“公子不该这样的。”
静姝的眼泪落了下来,滴在沈知微的手背上。她慌忙用袖子去擦,声音哽咽得不成调:“公子…您不该这样的…这算什么…殿下他…他怎么可以…”
沈知微无奈地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小宫女湿漉漉的脸颊,动作有些迟缓。她理解静姝的悲伤,但觉得有些好笑,她本没必要哭成这样。
“只是坐一段路罢了,”沈知微声音轻缓地哄,弯起眼睛勾了勾她的手指,“确保万全,殿下安心,我也安心。不哭了,过会喘不上气又要咳嗽。”
“可是…可是这是大婚啊!”静姝急得跺脚,又不敢大声,只能压着嗓子,眼圈红得厉害,“那是太子妃的嫁衣,凤冠…本该是林小姐…您、您这样…”
静姝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见沈知微已面露倦色,只好将满腹的担忧与不平硬生生咽了回去,吸着鼻子扶她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