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页

沈知微看着那一盒子流光溢彩的玩物,又看了看掌心相较质朴的黄杨木锁,轻轻点了点头:“谢殿下。”

她将谢明煦送的那枚小锁重新锁好,置于匣内。

此后,谢明煦送进来的小玩意儿,但凡不逾矩,萧翎钧便也默许了。

或是几册新奇的游记杂谈,或是一两盆精心培育的兰草,或是一包号称出自江南老师

傅之手的松子糖。

糖被徐竖查验后,以性燥,于咳疾不宜为由没收了。那盆兰草开得正好,被留在外间。

沈知微的活动范围渐渐从床榻扩展到整个暖阁。她气力不济,多数时候仍是靠着软枕看书,或摆弄那些日益增多的机关锁。

萧翎钧在她身旁处置公务的时候,她便替他磨墨,在他询问时,对某些政事提一两句看法。

他总是听得认真,但采纳与否,却不再如从前那般有商有量。他的决定变得愈发独断,尤其是在涉及她安全的事情上。

关于北疆的消息,偶尔会通过朝廷的塘报和萧翎钧不甚在意的提及,零星地传进沈知微耳中。

三皇子萧望卿,似乎真应了那句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
他在苦寒的北境并未消沉,反而拖着未完全康复的伤腿,与士卒同甘共苦,数次亲率精骑,出奇兵击退扰边的蛮族部落,捷报一次次传回京城。

起初,朝臣们只当是边将夸大其词,或是蛮族小股流寇不足为虑。但随着捷报频率增高,斩获数目累积,甚至夺回了前朝丢失的两处小型军镇,朝野上下才开始真正正视这位远放边疆的三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