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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望卿……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
她该去的。总该去看一眼。看看那个在淮安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年,看看那个在驿站捧着姜汤手指颤抖的皇子,最终是何等模样。

不是去救,只是去看。确认一个结局,了却一桩谈不上挂碍的挂碍。

她沉默地走向系马的木桩,解下自己那匹温顺牝马的缰绳。

“沈大人?您这是……”有文官试图阻拦。

“去看看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翻身上马的动作因久病而略显滞涩,缰绳一抖,马儿便小跑起来,朝着那侍卫所指西边老崖的方向去。

无人真正阻拦。

或许有人得了暗示,或许只是不敢拦东宫伴读的路。

越往西行,林木愈发稀疏,地势却并非变得险峻,反而逐渐开阔。所谓的老崖,不过是一处略显陡峭的土坡,坡下是乱石和枯草。

根本不足以致命。

沈知微策马靠近,远远便看见坡下围着几名东宫侍卫,气氛凝滞,并无急切救援的忙乱。

他们见她来了,默默让开一条通路。

坡底乱石间,俯卧着一匹倒毙的马,颈项扭曲,口鼻溢血。旁边,萧望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,骑装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一条腿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折着。

他脸上没有血迹,面色灰白,双眼紧闭,仿佛只是昏厥过去。

但沈知微知道,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