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有其他大臣相邀也是称病推辞,剑与弓如摆设挂在马鞍上。
谢明煦一身火红骑装,跨坐在一匹白马上,正兴奋地朝她这个方向挥手,笑容灿烂得像要灼伤人的眼睛。
沈知微有些无奈地对他点头回应,意思是她看到了。
她的视线掠过他,落在稍远处。
萧望卿端坐在一匹格外温顺的褐色牝马背上,穿着玄色骑装,脸色比先前好看许多。伤腿显然无法自如控马,缰绳被身旁一名魁梧的侍卫紧紧牵着。他微低着头,专注地调整着手上的护臂,没有对上她的视线。
萧翎钧就在沈知微身旁不远处,一身银白骑装,金冠束发,身姿挺拔如松,正坐在马上与几位近臣谈笑。
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转过头朝她笑了笑,目光澄澈得一如多年前的小殿下。
沈知微看到他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于是她也笑着回了个:“好。”
鼓声雷动,号角长鸣。
今上御驾亲射,一箭洞穿悬挂的彩球,引来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。
皇帝已经老了,险些连弓都拉不开,那彩球近到几乎要垂到他的鼻尖上。
仪式既成,狩猎正式开始。
马蹄扬起草屑与尘土,一众勋贵子弟、皇室宗亲策马涌入密林,追逐着被驱赶出的猎物。
谢明煦一马当先,那抹红色很快消失在林荫深处。萧望卿在那名侍卫的牵引下,也随着人流缓缓进入林区边缘,速度并不快。
萧翎钧并未立刻动身。他检查了一下弓弦,才轻夹马腹,领着东宫侍卫,不疾不徐地向着林木更茂密的方向行去。
经过沈知微面前时,他微微倾下身:“阿微身子刚好,又未戴防具,今日不要乱跑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