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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群人乍然被带到这里直面一众高品大员,顿时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喘。

沈知微疲惫地掀起眼皮,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把头:“李师傅?”

李把头浑身一哆嗦,头垂得更低了:“是…是小人…”

“永安十二年八月,广源木行提供的河心木桩,工部定规,必须十年以上硬木,桩长一丈二,底部削尖,桩身需浸桐油三遍以上防蛀。你亲自主持的验收,数目几何?可合标准?”

李把头冷汗淋漓,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:“回…回大人话…小人…小人确实验收了八千根木桩…形制…形制是…是按大人说的没错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明显不足。

“哦?是吗?”沈知微笑着挑眉。

“广源木行,十月方才成立登记,此前无任何经营记录,它如何能在一月之内拿出八千根合用的十年大木?这些木材,你亲眼所见,确是从河道新伐运来,还是…别处挪移充数?木料纹路年轮可辨否?浸油时,油色浸透深度几分?”

“大人…小人…小人是按…按上头的要求,清点了桩数…形制…至于这木料来源…小人…小人实在不知啊…”

他把头几乎磕在了地上,绝望地看向周茂年身后的工部属官,却只得到对方一个闪躲的眼神。

“可笑。”谢明煦猛地将手中酒杯顿在桌上,杯底碎裂,酒液四溅。他指着李把头,声色俱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