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微的新年愿望是什么?”
萧翎钧下颌抵在她肩窝,沈知微望着天际垂落的流火。
十年前那个雪夜,尚是稚童的储君攥着她冻裂的手,将祈福红绸系在枯树枝头。
那时小殿下说,愿做阿微的春风。
“阿微含着这个说,”此时的大殿下眨了眨眼睛,变戏法似的摸出两枚金箔包裹的饴糖,糖纸在焰火里泛着波光,“孤从小厨房顺来的。”
当朝储君顺字说得毫不脸红。
沈知微启唇齿尖不慎擦过对方指尖,甜意漫开的瞬间,窗外又炸开一簇烟花,照得萧翎钧眸中星河流转。
“愿殿下岁岁平安。”她含着糖说话含糊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愿河清海晏,百姓安居。”
“阿微的愿望总不为自己,”萧翎钧笑得有些促狭,将她的手按在温热心口,“那孤便许愿,我与阿微……”
“年年雪落掌心,岁岁烟火同看。”
……
屋内一时落针可闻,沈知微猛地抬起头,从萧翎钧眼底看到自己惊愕的脸。
“…殿下醉了。”
“嗯,孤醉了。”
理直气壮得让人一时不知从哪里生气。
“殿下说过要当明君。”沉默许久,沈知微咬着牙根开口,声音却轻得像雪落梅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