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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角度,沈知微仰起头就能看见她被蒸汽熏红的眼角。

沈公子说话颇煞风景:“那时候灯就剩个壳子了。”

然后毫不意外收获了小姑娘的瞪视。

“呸呸呸!那也挂上,小李公公最会这些乞巧玩意,大不了修一修,又是个新的。”

“行,给你也带一个回来?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大年三十,皇帝年事已高,每年家宴都比之前奢华,今年更是挥霍无度,八百多道珍馐在食盒中蒸腾热气。

此时酒后三巡,老皇帝已然醉眼朦胧,被惠皇后搀着离席。

沈知微跪坐在萧翎钧身侧布菜,青衫将单薄身躯拢得严实,指尖勾着酒壶倒了半杯,动作间露出一截雪白皓腕。

萧望卿坐在太子的下首,因腿伤未愈,老皇帝免了他的行礼。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专宠,自然无人再敢为难他。

席上没了天子,气氛也比先前热闹些。

殿内本来人就多,每多一声低语,空气便燥热三分。

沈知微向来受不得冷也受不得热,又一直保持跪姿,刚才还能勉强支撑,现在多了人说话就有些撑不住了,喉间仿佛堵着块灼人的火炭。

“殿下…”她贴近萧翎钧耳边低语,还没开始告退,便见储君弯着眉眼摆了摆手,身后的小太监捧来件绣着孔雀的白色大氅。

“早些回来,一会那些孩子还闹着和你堆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