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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当务之急是安抚快要炸毛的太子殿下,沈知微避开萧望卿视线轻咳两下,顺着垂落的袖口,隐晦地轻捏太子的指尖。

她没料到多年君臣情竟坚固如此,自己都做得那么明显了,也不见储君对她生出一点罅隙,反而将全部的杀意倾注在萧望卿身上。

三殿下着实有些无辜了。

“孤会让影卫清官道,初七启程,正赶上淮安的船灯节,”萧翎钧似是憋了口气,“阿微与三弟多待些时日也无妨。”

面上说得极大度,却在轮椅车辙消失在视线时抬手弹沈知微额头。

“破伞堪能遮雨,有正得圣宠的皇子随行,江南道那群贪官污吏不敢太放肆,不过…有件事孤不太明白。”

沈伴读心里咯噔一下,用手背捂着额头抬起眼。

萧翎钧低垂着眼睫,翻开手腕露出沈知微暗藏的孔雀胆毒囊:“阿微在宴上带着这个,是想替孤烹茶?”

沈知微脊背一寒,毒囊分明藏在三重暗袋,此刻却如婴孩袒露在储君指尖。东宫暗卫何时近的身,她竟毫无所觉。

“臣愚钝。”她的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愧怍。

“孤的伴读若是愚钝,这满朝文武就该去护城河喂鱼了。”萧翎钧笑攥住她腕骨,他的嗓音裹着江南烟雨般的温润,玉镯在护甲下发出细碎的悲鸣。

“沈知微,我不需你殉我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