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肆觉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,等待着她的决定,是拉他一把,还是……推他下去。
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顾宁指尖的电子烟依旧没有点燃,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,目光在沉默不语的尚希和紧张得几乎要石化的闻肆觉之间来回逡巡,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,沉重地压在闻肆觉的心头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囚,所有的希望和恐惧都悬在对面心心念念的人儿身上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心跳撞击着耳膜,带来一阵阵眩晕。
就在闻肆觉几乎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逼疯,准备再次开口,哪怕只是乞求一个痛快的时候,尚希终于抬起眼。
长长的睫毛如蝶翼震颤,漆黑的瞳清晰地映照出闻肆觉苍白的脸。
她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、厌恶或者崩溃,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,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她没有看闻肆觉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顾宁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客厅里:
“我想,你们对我可能有些误解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。
误解?
顾宁飞速地思考着,她和闻肆觉,乃至周围很多人,对尚希的“误解”是什么?
是认为她脆弱、敏感、经不起风雨,需要被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,还是因为她父亲早逝、家族变故、以及传闻中的“心理问题”,就理所当然地把她归类为需要被特殊关照的弱者?
顾宁看着尚希那张过分漂亮,却写满冷静和疏离的脸,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浅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