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随口一说。”尚希没再解释,司机拉开车门,尚希踮着伤脚坐了进去,依旧没让闻肆觉帮忙。
迈巴赫内部空间没有库里南那样宽敞,尚希总觉得他坐进来后空气都跟着稀薄了不少。
尚希为了方便直接穿了拖鞋出来,闻肆觉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白皙且骨感的脚背,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蜿蜒四散的小蛇。
肉眼几乎看不出她的伤的脚踝有何肿起,或许就像尚希说的那样,他完全是在大惊小怪。
“在看什么?”尚希余光瞟到他的目光一直定在某一处未曾挪动,不由得发问。
闻肆觉唇瓣蠕动几下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半张脸埋在晨曦的阴影之中,从尚希的角度看过去,能瞥见他阴郁沉闷的下颌线,似乎真的很是愧疚。
要是让闻景玉看见他这副模样,肯定要连夜请两个道士来闻家跳大神,他表哥这是被什么邪祟鬼神附了体?!
尚希却暗暗心道,又来了。
闻肆觉这副模样她并不陌生,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过,就算闻肆觉严谨苛刻,生活中的一言一行好似被丈量过,但他也有犯错的时候。
按理来说,能让他为难失神的事情应该少之又少。
但尚希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表情了。
婚后那几年,尚希偶尔会去龙井庄园小住,某次因为新来的保姆不知道她对栀子花过敏,在餐桌上摆了栀子花和满天星,导致她呼吸道过敏被送到医院挂水。
当时闻肆觉正在飞往洛杉矶的路上,不知怎的听说了她进医院的消息,当晚就出现在病房,西装革履的样子不像是来探病更像是来上谈判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