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”他的声线压得很低,“总得给我个赎罪道歉的机会吧。”
尚希不想听他废话,她只想尽快洗澡睡觉,浑身都写满了不配合。
他眸光微沉,不由分说地屈膝右手一揽,再次让尚希体验了一把双脚离地的惊悚感。
尚希:“!?”你是有什么人体搬运的癖好吗朋友?
这姿势比刚才的单臂托举更没安全感,尚希不敢乱动了,僵着身子被他扛回了卧室,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猫。
她被放到了床边的小沙发上,闻肆觉的动作算不上很温柔,却也没弄疼她,只是那种身体悬空的不安感令她有些难受。
闻肆觉低下头,手指灵活地帮她脱下高跟鞋,裸露出那片红肿的脚踝。
他在尚希的身体里的时候,被她的醉意影响,大部分说出口的话都不太记得了,只有脚踝的那阵肿痛记忆犹新。
“今天先冰敷,”闻肆觉抬起头,深褐色的眸子看起来格外诚恳,“明天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尚希被他略带严肃的口吻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,忍不住抬了抬脚,想要让他松手,却被他抓得更紧了。
“不至于,我自己的身体,我自己有数。”尚希眯了眯眼,脑子还是有些不清醒。
闻肆觉抿了抿唇,声线继续放缓:“至少要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尚希眨了眨眼,看着半跪在身前的男人,突然觉得他有几分陌生。
十五年前二人刚相识的时候,尚希放学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被花丛割伤了膝盖,只是眼眸浮现了一点泪光,就被闻肆觉说了一句“娇气”。
他分明最见不得别人流露出软弱的姿态,现在却如此紧张于这点小伤,实在不像他的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