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希习惯性地咬了咬筷子,胃里已经有些塞不下了。
“饱了?”闻肆觉掀起眼皮,“这家店的味道怎么样?”
尚希实话实说:“还可以,素菜也能做到这种地步,很不容易。”
从小尚希就是个挑嘴的,家里的口味都是跟着尚娴淑走,导致她从小就觉得吃饭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
端上餐桌的菜很多都令她反胃,却因为不想让尚娴淑看出来,强撑着吃掉。
幸好她一向没什么食欲,饿着饿着就习惯了。
闻肆觉的口味也很清淡,这一点上倒是和尚希有几分相似。
尚希戳着碗里的米粒,有些孩子气,闻肆觉捏了捏手里的筷子,征求她的意见:“今晚我能留宿吗?”
尚希的动作慢慢停下来。
抬眸睨他一眼,尚希不辨喜怒,没有立刻回答。
又是这样。
从他进门到现在,每句话看似都在给尚希做选择,实际上他早就在暗中定好了答案。
这样想着,尚希忍不住笑出声,如果不是情景身份不合适,她真想夸赞一下闻肆觉的精力,每时每刻都在设陷,一定要花不少力气。
她笑意未达眼底,有种皮笑肉不笑的讥讽。
闻肆觉垂下眼睫,是难得的示弱姿态:“如果不行……”
“你睡客卧,”尚希打断他,“先想办法找到交换的规律再说其他的。”
闻肆觉很快应道:“好。”
他明明不算是个好说话的主,在她面前却还要装出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。
尚希早该发现的,非要那满柜子的“证据”摆在眼前才发现端倪,实在是她过于迟钝了。
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,尚希望着眼前的男人,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淡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