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宁手一抖,他双手接过茶盏,接着把玩杯盖的动作掩饰,后来又觉掩饰无用,只好苦笑道:“什么都逃不过谢兄的法眼。”
谢君诺没有笑,他直视着叶长宁,问道:“叶兄甚至心悦驸马,幻想过以后有机会跟驸马结为秦晋之好,对吗?”
叶长宁笑容凝固,眸光也变得凛冽几分。谢君诺丝毫不惧,与他对视。
片刻后,茶盏氤氲的热气飘上来,叶长宁垂眸,低声道:“若公主是真公主,我的确幻想过。等个几年也无妨。然而……世事难料。”
谁能想到,公主是皇子?刚好与林小公爷颠倒的性别相合。
谢君诺感慨道:“叶兄坦荡,谢某佩服。”
叶长宁再度苦笑。他微微侧身,看向书斋楼的外面,佑三和佑七正试图靠近,且差一点就要消失在他视野范围内了。
叶长宁想,最不敢让他们听到的话已经说完,接下来,他们想监听,便监听吧。
于是他收回视线,对谢君诺使了个眼色:“谢兄,你有何打算?”
谢君诺聪慧睿智,一个眼神就明白,他当然不可能再说什么会惹公主不快、给叶长宁带来麻烦的话,直接表明自己心意:“公主和驸马早已成亲,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。我们何必打破这种宁静?更何况,太子仍在,三皇子、四皇子也即将成亲,京中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,我们身为人臣,当然不可擅作主张,照常听陛下安排就是。”
叶长宁听他说话心惊肉跳的,他这几年在大理寺,练就了一身缜密思维和完美逻辑闭环的本领,怕监听者们误会谢君诺是要告诉陛下秘密再听陛下吩咐,他连忙补充了一句:“所以今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也什么都没遇见,对吧?”
“那当然。”谢君诺目光悠远,心中升起另外一个念头,但他谨慎地思量着,暂时没说出口。
叶长宁悄悄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