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芳娘欲言又止,“可是……”
说着便是摇摇头,“走吧,先回家去,爹娘该是等急了。”话落,眼泪便是落了下来,这一个日夜,太难熬了,原以为大宝会一睡不醒,忽然气绝。
好不容易到了清晨,情况稳定了些,却是满脸都起了跟腿上一样的红疹。
她怕啊!抱着孩子就是跑了,哪怕尸骨无存,也不能让她的大宝叫人抓起来烧了。
她知道自己此番任性了,惹了爹娘担忧,就连平日里万事不管,四肢不勤的弟弟都失魂落魄地出来找她,跑了那么多路。
秦芳娘这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,她自幼听着自己娘的哭声长大的,最是知道哭是没用的。
可这回大宝出事,她实在是没法子,短短一日功夫,恨不能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净了。
情绪宣泄出来,人也跟着撑不住,软倒在了赵行知的怀里。
老实说,赵行知是很心疼自己的妻子的,看她哭,他的心都跟着要碎了。
但这会儿妻子昏过去了,意味着他要把妻子,连妻子怀里的儿子一块儿抱回去。
这地方离家里,少说,也还有五六里路呢!
他跑半天了,已经是跑不动了,他也很想哭啊!
好在还有个小舅子。
秦至诚接过大宝抱在怀里,也是想哭。
他就是个废物,他现在连两岁的外甥都抱不动!他还不能说,只能硬着头皮上,胳膊崩得紧紧地,生怕给孩子摔了。
不过看了眼艰难地将自家姐姐抱在怀里,小心翼翼又极其缓慢地往前挪步子的姐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