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瞧着顾小七上山去了大半个时辰,外面日头上来了,暖洋洋的,陈大娘便端了个凳子让顾小八在背风朝阳的地方晒太阳去。

孩子穿的单薄,屋里头冷,还是外头暖和些,陈大娘则是找了些碎布出来,打算拼拼凑凑,给小八缝双鞋。

孩子走路好得很,但顾小七怕他没鞋穿磨坏了脚,一直都是抱着,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娃娃呢,给她老婆子心疼坏了,香香软软的闺女可是要人疼的,她年轻时候也想要个闺女,可惜生了个小子……

那小子……过去的事不能想,她这一双眼睛,生生就是哭瞎了的。

家里材料不多,就能缝双薄底的鞋。因为眼盲,陈大娘动作不快,正缝着呢,屋里头的男人好像是醒了,嘟囔着什么,陈大娘放下针线往屋里头去,正碰上那男人滚到了床底下,发出一声闷哼。

陈大娘忙问,“咋了这是。”

郁君寒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低矮房屋和简陋的床榻,心中是讶异且迷茫的。只是当他抬手时,看清了绑在自己手上的麻绳……

再一动脚,脚上也绑住了!他的心中便只剩下愤怒了,宵小之辈,如此欺辱他!

可他昨夜刚刚毒发过,此时虽然觉得身体较以往毒发之后轻松不少,但仍旧提不上力气。

情急之下,就从床上滚下去了,摔得脑袋瓜子疼。

忍耐着身体的不适,郁君寒打量着屋内陈设,想搞清楚自己的目前的处境。

不过没等他搞明白,便有人逆着光走过来,语气还颇为焦灼,透着关切,“小伙子,你没事吧?”

郁君寒抬起头望过去,见是个四十多岁的普通妇人,悬起的心微微放下:这人瞧着没什么杀伤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