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实在用不着。
很快就到了除夕夜,皇城内外,旌旗招展,仪仗森严,今日是天子祭祖的大典。
年轻的天子,龙袍衮服,端坐于銮驾之中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如同一个精致而毫无生气的提线木偶。
这个天子是崔君集从专门挑的有崔家血脉的皇子。掌控着丝线的,当然是权倾朝野的尚书令、护国公崔君集。
他骑乘骏马,伴驾而行,玄甲黑袍,目光如炬,所过之处,百官垂首,禁军肃然,其威势,更胜銮驾之上的天子。
祭天队伍浩浩荡荡驶出宫门,前往南郊圜丘。道路两旁,百姓跪伏,鸦雀无声,唯有马蹄与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,以及风中猎猎的旗声。
在伴驾的文武百官行列中,刚升为羽林卫中郎将沈来惜一身明光铠,手按佩剑,面容沉静如水,唇线紧抿,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寒芒。他的目光,时而掠过前方那个如清直的背影——他的“恩师”崔君集,时而隐晦地扫过銮驾上那个傀儡皇帝。
今日的庆典,是他任职后的第一个大场面,他不能出一点差错。
祭祖仪式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按部就班地进行。天子如同泥塑木雕,在礼官的高唱声中,完成一个个僵硬的动作。
崔君集紧随其后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,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然而,就在天子即将登上圜丘顶层,点燃祭祖燔火的最关键时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