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,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喷发,烧毁了所有的冷静。
“我是他的妾室是不是?这五年来我不是没回去过,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?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啊!亲生的啊!你和外人一起来骗我!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,带着破碎的哭腔,“崔君集呢?他在哪里?我要见他!我要他亲口告诉我!”
“文氏,你冷静点!”崔王氏听见响动,从门外进来,语气严厉,“休要胡闹!惊动了胎气如何是好!”
“胎气?哈哈……”文有晴凄厉地笑了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“你们在乎的,只有这个孩子吧?我告诉你,我不会当妾,中间是谁耍了手段我今天必须弄清楚,而且这个孩子,我不在乎!”
她像是疯魔了一般,转身就往外冲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崔君集,问个明白!要他亲口承认这残忍的真相!
“拦住她!快拦住她!”崔王氏又惊又怒,厉声喝道。
厅外的侍女婆子们闻声涌了进来,试图拦住状若癫狂的文有晴。
“让开!你们都给我让开!”文有晴拼命挣扎,长发散乱,衣襟也被扯开。混乱中,不知是谁碰倒了角落里的博古架。一柄装饰用的、开刃的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她脚边。
那一刻,极度的愤怒、绝望和被围堵的恐惧,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她几乎是本能地,弯腰捡起了那柄短刀,胡乱地挥舞着,嘶喊着:“别过来!都别过来!”
刀锋在灯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。
“啊——!”一个试图上前抓住她手臂的侍女躲闪不及,袖袍被划开,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,虽不深,但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,染红了浅色的衣料。
血腥味仿佛刺激了所有人。
“反了!反了!”崔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亲自上前两步,想要夺下她手中的刀,“你这孽障!还不快把刀放下!”
文有晴此时已完全被情绪吞噬,见有人扑来,想也不想地挥刀格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