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文有晴进来,目光在她腹部短暂停留,脸上扯出一抹算不上热络的笑。
“有晴来了,坐。”她示意了下首的座位,“身子可还好?有什么想吃的,尽管吩咐厨房去做。”
文有晴依言坐下,垂眸应答:“谢婆母关心,一切都好。”
崔王氏呷了口茶,慢条斯理地道:“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,万事都要小心。有些规矩,也该再与你分说分说,免得你年轻不知轻重,伤了胎儿,也损了子和的体面。”她的话语听着是关切,字里行间却带着一种审视与告诫的意味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,说文夫人到了。
文有晴心头微动。这位母亲,她对自己并不亲近,但自己的血脉里似乎总残存着一丝天然的亲近感。
文夫人脚步匆匆地进来,先与崔王氏见了礼,便急急走到文有晴身边,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心疼。
崔王氏看着这一幕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和:“亲家母来得正好,我正与有晴说着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。她忘了些事,难免疏忽。我们做长辈的,得多提点。”说完,崔王氏就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。
“我的儿,怎的脸上没多少血气,可是哪里不适?”
“娘,我没事。”文有晴弯了弯唇角,心中那点莫名的愁绪,在生母的关切下,似乎消散了些许。
文夫人忽然想起崔王氏都叮嘱,她转向文有晴,握紧了她的手,语速不由得加快,带着一种急于将所有经验倾囊相授的迫切,“晴儿,你定要记牢了。头三个月最是要紧,万不可劳累,不可情绪大动,更不可……不可与他同房。”
孕期都知识像是潮水一样涌来,听得文有晴昏昏欲睡,她吃着精致的点心,实在不耐了,打断母亲的话:“我都生了一个了,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