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王氏一愣。
“世家子弟无论才德都能入仕,寒门才俊却报国无门。长此以往,国家将失去多少栋梁之才?这只是浅显。往深里说,朋党林立,任何政令层层施行,举步维艰。世家终会自食恶果。”文有晴语气平静,却字字铿锵,“他推行新政,是为了世家!也为了天下!”
“好一个为了世家、为了天下!”老夫人怒极反笑,“原来里面还真有你的手笔!你读了几本书,就敢妄议朝政?就敢颠覆祖宗成法?我告诉你,世家维系朝局稳定已有数百年,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?别说今日出了一个毛头小子,世家能把他推到高位上去,就能把他扯下来踩成泥。”
她走到端坐着的文有晴面前,俯视着她: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要么说服他停手,要么就别怪崔家不认你这个媳妇!”
说罢,老夫人拂袖而去。
文有晴独自站在室内,只觉得无聊。崔王氏的话像一把利剑,悬在她的头顶。她知道,这不是空言恫吓。
但威胁她有什么用,还不是崔君集不听她的话。
当晚,她将崔王氏的来意告诉了崔君集。
崔君集听后,久久沉默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想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文有晴走到他身边,将头靠在他肩上:“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不要回头。而且只要你能顶住,过个几十年,他们总会知道你的苦心。”
有这么理解自己的妻子,崔君集搂住她的肩膀,力道很重:“有晴,我可能会给不了你和孩子安稳的生活了。”
“我们要的从来就不是安稳,”文有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我们要的是问心无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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