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退到杏林边,远远看着沈来惜与山中人交谈。少年比划着说什么,偶尔点头,山中人的目光却不时飘向远处的山峦。
“这孩子,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。”崔君集忽然说。
文有晴一怔:“像我?”
“认准一件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崔君集微笑,似乎陷在了编造的回忆里,“当年你执意要跟着我去旬阳,不也是这般模样?”
这时,云游先生朝他们走来,沈来惜跟在身后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夫人,崔先生,”云游先生难得地正色道,“令郎就放我这吧。”
“他衣服什么的还没收拾。”文有晴道。
“不用收拾,没什么非要带的,路上再买就行。”山中人摆摆手,也递给沈来惜一杯茶。
沈来惜刚要跪下行拜师礼,山中人就和他碰了碰茶杯,“免了,跪来跪去也没有压岁钱。”
文有晴问道:“真不带点什么?”
沈来惜拍了拍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裹,“这个就够了。”
文有晴还是不放心,翻开看了看。
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页。有绘着星象的图纸,有记录各地风物的笔记,甚至还有几篇关于民生经济的策论——全然不同于书院里教的那些八股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