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她说的话,早被崔君集知晓,但崔君集连训诫都没有,只是把她禁足。一开始她还满腔怨愤无处发泄,怨恨他对着那个想杀了他的女人柔情蜜意,却冷落真心待他的自己。可有一天她忽然清醒了,她本就是来联姻的,那些迷了眼的情爱,本就是崔君集的算计。
如今看这个女人,李闻琴觉得可怜,但也不敢说什么,只道:“我是堂嫂,你没见过我也正常,最近天冷得快,你多保重身体。”
对于这客套的好意,文有晴忽然道:“堂嫂,你知道我在旬阳时候的事情吗?”
“不太清楚,你们当年刚结婚就去了那边,在那边打拼了好几年才被调回京呢。怎么了?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李闻琴本就不知道,没什么可回答的。
李闻琴看着文有晴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之前的可怜夹杂着对报复崔君集的快意,忽然想说点什么——
“姐姐原来在这里,可叫妹妹好找。”
一个温婉柔和的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,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气氛。
文有晴望去,只见另一侧廊下,匆匆走来一个身着淡青色绣缠枝莲纹衣裙的女子。她容貌清丽,不如李闻琴端庄,却自有一股书卷气的娴静端庄,正是崔君集的另一位妾室,王若惕。
可文有晴还是不认识。
王若惕快步走到近前,先是对着李闻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语气恭谨:“夫人安好。”然后才转向文有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轻轻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,“文姐姐,你身子才刚好些,怎么在这里吹风?脸色这样白,可是又不舒服了?”她的话语自然而亲昵,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