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说辞,与崔君集和下人们的口径一般无二,又无懈可击。
文有晴的心沉了沉。
“儿媳自然信他,只是有些事我能分担一二,也不至于让夫君在书房彻夜点灯了。”文有晴贤惠道。
王氏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慈悲的弧度,眼底却无甚笑意:“晴儿,你多心了。你如今记忆有损,难免胡思乱想,安心静养才是正道。他忙,那是他在朝廷上的事情。只要你好好的,君集便能安心仕途,这便是我,也是整个崔家最大的期盼。”
她的话滴水不漏,将文有晴所有的试探都轻飘飘地挡了回来,同时,又不着痕迹地强调了崔君集的核心地位,以及文有晴作为“附属”应尽的本分——安分守己,勿生事端。
文有晴听着,只觉得那沉水香
的气味越来越浓,几乎让她窒息……闻着不伦不类。
婆母的话语像柔软的棉花,包裹着坚硬的冰块,她撞不破,也融不掉。
“是……儿媳明白了。”文有晴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的失望与无力。她知道,再问下去,也不会有任何结果。
崔王氏的态度已然表明,在崔家,维护崔君集的利益和崔家的体面,远高于告诉她这个“失忆”的儿媳所谓的真相。
又勉强坐了片刻,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,文有晴起身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