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管这些,”一进屋,文有晴就把本子掏了出来,挡住崔君集不安分的手,“这是千秋节来拜谒的官员,送了什么礼,挡回去了什么,收下了什么,你也有个数。还有就是宫中选秀,我列了一个名单,你起码看一眼。”
“不想看,这事交给你,我不需要过问的。”有些事情,崔君集已经全权交给文有晴去做了,甚至连工部的官员,也都见过这位权臣背后的智囊。
今日被送礼的夫人们搞得头疼,文有晴一巴掌呼了过去,正经道:“坐直,好好听着!”
崔君集懒散地从她身上离开,撑着头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,那唇真好看,像是带着露水的菡萏花瓣。
文有晴也不管他听不听,自己汇报过了,若出了问题,就是他们俩个人的问题。但那眼神实在太过粘人,她忽然停住,直视着崔君集发眼睛,道:“你怎么这么粘牙?”
“老婆的意思是我是糖吗?”
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文有晴不喜欢吃甜的,甜得她发腻。
说完往来账,文有晴在崔君集继续黏上来的时候又拿出了第二个本子。
“然后就是北疆互市的事情,最近黑市猖獗,官道的货物卖的并不好,所以我就擅作主张,把骆凌和她的那群弟兄派到黑市,如今黑市大半是我们自己人。蛮族再闹,吃不饱穿不暖,也要掂量一下。”本子上,是文有晴认真做的账货物种类,货物价格对比,卖货时间,画着她“自创”的折线图,记录地清清楚楚。
对文有晴的能干,崔君集早不惊讶,但偶尔还是觉得惊艳。他勾着她的衣带,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,“老婆想的真的周到,真想再给你按个女官的职位,上朝也带着你。”
“打住,累不死我是吗?”文有晴看见一个错处,稍微修改一下,然后又想拿出第三个本子。